会说话的佛像

——是时暮春，多日细雨初霁，寮中便来了客人，言是午归骤遇阵雨，途经一寺庙便进入歇脚，不料忽闻人声，转首寻去，竟是由佛像发出。

方是时，正于屋中，尚听不真切，待细碎交谈声尽去，便闻唤自己名字，搁笔启门入院。

“此行便要你查明此事，切记谨慎。”

“是。”

难得的兴致，托团扇行于众乔木中。莺啼正值兴头，往日消得沉寂的踏叶声此时被全然盖去。

——林莺啼到无声处。

撩开枝叶，惹得雨粒成片下坠，侧身堪躲过。待经过此处，豁然开朗，寺庙已立于不远处，加之山中雾气，倒显灰败。

身后窸窣声由远及近，回身风袭，只见得黑影闪走，独余被击倒的草木。眉头轻蹙，看来寺里的家伙已有所察觉了。

闲心已无，展翅落至寺前，门扉半掩，朱漆已尽数掉落，推门，还未踏入便是一道劲风扑来，闪身躲过，只这一击，便再无动静，跨槛而入，赫然是一尊佛像。

“汝是何人？”果然由佛像发出，听叠声似是双人。

“既不知吾名讳，汝亦不必知道。”

“放肆！吾等乃神明，岂用记住汝等小儿名讳！”看来确是两人。

“可笑汝等神明竟也堕落至此。”

气氛突然安静，刹时风雷大作，早有预料，展翅躲过攻击，狂风卷倒神龛，妖物已从佛像中出来去，只见正反两面钉锤袭来，狂刃破势攻入，竟生生将对面击远。

“可恶！竟有安倍晴明的契约，难怪乎这么狂傲！这次汝别想封印吾！”

语毕风气尘扬，侧首抬臂挡过飞来的碎屑。再看时，已无踪影，唯余一屋狼藉。

拍去衣衫碎屑，瞥见衣袂上几道划出的口子，皱眉，无声叹气。真是不雅观。